难民营的来信
A
┅┅我从屋顶掉下来,我被火烧,然後 又被警察打┅┅
┅┅我的妻子抱着宝宝,卷曲在屋顶上,他们严重灼伤并且失去知觉,我太太清醒之後看见两岁的幼儿仍因身体被严重烧伤而失去知觉。目前我的宝宝还在沙田医院接受治疗,情况未明┅┅
B
┅┅抗议者只是坐在广场;警察排成一列,用喷水的来福枪将火辣辣的胡椒水喷洒在每个坐在地上的人的脸上┅┅
┅┅警察发射第二回合的催泪弹时,我迅速将脸贴在屋顶上,然而我的小孩口吐白沫,咳嗽不停┅┅
C
┅┅经过了十天的绝食示威行动之後,我被送进沙田医院的急诊室,香港警察没有将我送回营区,反而把我送进维多利亚监狱,他们把我囚禁在一间隔离的密室中┅┅
┅┅我被他们毫无人性的对待,我的尊严惨遭蹂躏,身体受伤、精神不安┅┅
┅┅我是个绝食示威者,刚到医院接受紧急看护,健康还没回复,却被带往监狱,又受到不好的待遇。在这种残酷的对待之下,我很生气也很伤心┅┅
D
┅┅第三次施放催泪弹时,许多人昏了过去,几乎所有的小孩都失去知觉而且受伤,许多成人和小孩从屋顶上掉下来而受重伤┅┅
┅┅有些人被带进一间房间加以无情的毒打,他们的嘴巴都被人塞着破布,不让他们叫喊┅┅
E
┅┅一个安全人员把我拉进一间警卫室殴打我,有许多目击证人,尤其是一位姊妹,更是亲眼目睹。进入警卫室之後,两个安全人员继续殴打我,用军队的靴子踢我的胸部、腹部和烧伤的地方┅┅
┅┅我是单亲的妈妈,又是个无辜的船民,但是警察却把我当动物一般地殴打,现在我很虚弱,胸部会痛,咳血,身上灼伤的地方已经感染,又痒又痛,我的头发被烧掉了,我不能正常走路┅┅
F
┅┅警察对着人们喷洒催泪瓦斯,每个人都好害怕,他们跑回自己的房间,并且爬上屋顶┅┅
┅┅催泪瓦斯令我呼吸困难,我张开嘴巴,瓦斯跑进肚子里,使我腹中像火烧一样┅┅
┅┅过了一会儿,瓦斯消散了。我醒了过来,看见我的宝宝口吐白沫┅┅
┅┅他们发射许多瓦斯催泪弹,我把脸贴向屋顶,但仍听到催泪弹好像雨般地落下,我身旁的所有毡子都着火了┅┅
G
┅┅我看见一位兄弟坐在我对面的屋顶上,当发射催泪弹的时候,他还盘腿坐着,警察发射许多催泪弹在他的地方,他的衬衫头发都被烧了,发射了太多催泪弹,他再也无法忍受,就倒在屋顶上┅┅
┅┅我看到一个可怕的景象,他走在我後面两公尺的地方,他的衬衫被烧了好多洞,有位警察强迫他把衬衫丢掉,只穿一条裤子,他的背满满灼伤的痕迹。他的头发有一部份也被烧了。他的手上握着一个袋子,这是个可怕的景象,冒渎了寻求自由者的尊严┅┅
┅┅我亲眼看见两位惩戒教署的人员抓走了一位年轻人,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们把他拉进一间警卫室。在外面,我听到他哭叫的声音,一位年约五十岁的老
妇人哭喊着敲打警卫室的门。她大声哭喊:「请救我的儿子!警察要把我儿子杀了!」但是房门没有打开,我和其他站在附近的人,除了哭,没有其它的办法┅ ┅
H
┅┅早上六点,警察冲进来白石营,当每个人仍在睡梦中时,冲入第七营。他们向每一个房间投掷瓦斯催泪弹,逮捕那些未能即时逃到广场或屋顶的人。第三回合,他们发射更多的瓦斯催泪弹,造成一片浓烟,同时殃及第六营┅┅
┅┅这些天来,人们处在忧愁及担心的状态中,怕面对催泪瓦斯、怕被捕,而最令人惧怕的是被强迫送回悠乐┅┅
I
┅┅警察进入第七营内镇压,向人发射催泪瓦斯。一些妇女和弱儿不能抵抗催泪瓦斯,跑到广场去;一些身强力壮的年青人,爬到屋顶上忍受烈日曝晒┅┅
┅┅一点时,警察进行第三回合极尽野蛮的攻击,全营被一位警察驾驶的直升机在上空骚扰着,而下面是一艘潜水艇┅┅
┅┅这里的新闻是三人惨死,另外有几乎二百多名难民因催泪瓦斯的毒气所引起的咳血而接受紧急治疗┅┅
J
致 香港及在东南亚各国的悠乐难民
香港政府
联合国难民专员公署(UNHCR )
各人权组织
及国际新闻媒体
敬启者:
我是在一九五四年出生,被收容於白石难民营,一位遭受过各种悲伤的妇女,我因悠乐共产政权压迫而致家庭分离,而且被迫离开亲人带着幼儿逃离祖国寻求自由,面对着香港政府强制遣返回国之际,我知道回国不是最好的一条路。
我非常想要作以下的声明:
-
我反对所有强制遣返的计划──清理掉我们的同胞,及强推他们回到独裁的共产政权。
-
我强烈地抗议香港不公正的过滤程序。
-
我反对香港政府及东南亚最先庇护国持续及严厉的监禁。
-
必须要归还我们同胞的难民身份。
如果香港警察来这里强迫我回国,我一定会上吊自杀,而目前的情况就是如此!从我内心深处,我求你们这些国际组织及最早庇护我们的国家!拜托、拜托!取消你们强制遣返的政策!
祝你们健康,并联合奋战出击成功。
诚挚地